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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难得为雨作文章,这么长时间几乎没有见过它的踪影。
今天,空气终于沉受不住水滴的重量,让它落了下来。
压抑了很长时间,就是等待释放的那一瞬。积累,爆发,人生的快感莫过于此。
霎时的天崩地裂,只见天水如瀑般奔流而下,扰得人间不安却快活。我房间有扇窗,恰好对着熙熙攘攘的街市。雨帘下来时,我坐在窗前,目睹着人群四处逃散,着实是受了惊吓的小兽。也有几个挺享受的,任凭风吹雨打,只顾这一时的爽快。
我并非无动于衷。我惊讶于天水的神奇,好大的一条黄河,竟是来自于它。
很多时间我的思想并不会往大的地方去,只满足于己需,自私是有一点的。
懒得考虑雨的伟大,只在乎它来得剧烈,去得洒脱,活得不折不扣,活得酣畅淋漓。这是我要的生活,我渴望、我追求的人生。有什么可以多想,轰轰烈烈,让一切都融入正无限蔓延着的、流动着的、敲打着的物质中去吧。
坐下沉思的不一定是思想家,放荡不羁的也不一定是无知小儿――只顾消遣的。轻浮、狂妄,我不屑于表面文章,谁能看到埋藏深层的内蕴。天水这样一小儿,游戏人间,放荡于翻云覆雨中,可我尊它为思考者:
在虚无飘渺中,它是真实的;在轻狂不恭中,它是谦逊的;在若即若离中,它是执着的;在温惋柔雅中,它是坚强的。
天水张狂,却也含蓄:总有那么一点东西,我们发现不了。
人是亲水的动物,在落雨的时候,我只想张开双臂,接受它的滋润,好好洗刷一下昔日残留的尘土,好好清理一下回忆背负的重担。
是时候奔放了。
如果告诉我,明天依然不是黎明到来之日,我无悔。无顾于结果,只有刹那的绽放,如这雨般,足矣。
完成此文时,天水竟已离去,正如我在上文所说,“去得洒脱”,只留几滩积水让阳光来蒸发,让放学回家的孩童嬉戏。
尽管意犹未尽,但确已结束。[另:作于2004年6月25日,恰逢一阵及时雨,以及一群对前途迷茫的孩子。] |